三春居住的抱廈廳就在東跨院後面,距離並不遠。片刻後,賈寶玉就跟著金釧兒到東跨院正房裡。
寶玉小心翼翼,磨磨蹭蹭的從門口進來,小聲道:「母親,我來了…」父親氣呼呼的坐在桌邊,母親在炕上哭。看這情況,心裡頓時發苦。只能寄希望於茜雪早點趕到老太太屋裡。
「孽畜!」看著寶玉這幅畏畏縮縮的樣子,賈政氣就不打一去來,心裡的舊帳、新帳一起翻起來,憤怒的將手邊精美小桌上的茶杯拿起來,砸在寶玉腳下。
這對一貫儒雅,講究世家公子哥體面的政老爹來說,極其罕見。但,誰知道他在族學家長會上是什麼心情?
他昨晚回來,夜色已深,在書房裡歇息的。一大早去上朝,中午給戶部侍郎趙侍郎請去吃酒。下午在公房中批了公文,到現在才有空回府進來,宣洩他心中的怒火。
寶玉嚇的一哆嗦,往後躲了一步,然後如同鵪鶉樣的低著頭。看得王夫人一陣心疼。
「孽畜,你還有臉來見我?你讀的什麼書,考那麼一點分數,你不嫌丟人,我都替你燥的慌!」賈政咆哮的拍著桌子,實在太氣了。他貴為賈府之主,嫡子的成績竟然是中下,他昨晚在族學的瓦屋裡,老臉都丟盡。
再想想即將參加禮部會試的庶子,賈政心火更盛,起身去找棍子抽寶玉。
把寶玉給嚇的兩股戰戰。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他父親要抽他,他難道還敢跑不成?
賈政、王夫人起居的地方,要找根棍子還是很難的。王夫人一邊哭,一邊勸。賈政還沒來得及打寶玉,賈母的大丫鬟琥珀一路快跑的過來傳話,「老爺,老太太叫你和寶二爺去裡面進回話。」
等寶玉的大丫鬟茜雪去通知,早晚了。王夫人早偷偷的派人去通知賈母了。
賈政余怒為消,沉著臉,帶著王夫人、賈寶玉,趙姨娘、周姨娘並丫鬟們,一行人往賈母上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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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母午睡剛起來,就聽得丫鬟回報說老爺要打寶玉,把她給氣的,急的,連忙派了琥珀去傳話。這時,正在正廳里順氣、等待。
鴛鴦一邊幫依靠在塌椅上的賈母輕拍著背,一邊說著話,「老祖宗,老爺不過是一時氣急,太太在面前呢。寶二爺不會有事的。」
她就走開一會,跟著晴雯去望月居吃杯茶,哪裡想著就發生這樣的事情?老爺的暴怒似乎來的太突然。賈府內宅里,對外面族學發生的事情基本都不怎麼了解。
賈母點點頭,嘆道:「也不知道為什麼事,就鬧這樣。」
一盞茶的功夫後,賈政帶著妻妾、寶玉、丫鬟進來。翡翠靜悄悄的給王夫人上座。屋子裡靜悄悄的。賈政先給賈母行禮,道:「母親派人叫兒子來所謂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