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粗眉不时地上下挑动。
“高津先生在句集里提到泰舍特第五十三集 中营发生的杀人事件。你们句会的五位成员都创作了俳句。高津把那些俳句死背下来,到达舞鹤港时,立刻把它写在纸上。这代表什么意思,不晓得你知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
“这表示高津已经知道集中营里事件的真相,而且想把它用句集写出来。”
气势上输不得。志方把身子往前倾,瞪着富冈的眼睛。但是,富冈却没有回视志方。
“我再说一次。不,我就只说这一次了。谁要把集中营写得有趣好笑,悉听尊便。但是,关于那段往事,你再怎么问我,不记得的事就是不记得。”“连鸿山中尉的事,你也没有印象吗?”
“你说的鸿山秀人先生的父亲吧?我知道他是在集中营里去世的。”冷淡的口气仿佛鸿山中尉只是顾客的父亲,其他什么都不是。一副打死都不记得的态度。这一点和下柳、田部井想要挣脱恶梦的状况很像,但又有几分不同。
“高津书中所描述的你——川崎少尉,有着完美的人格。即使今日我读起来,仍然觉得你十分了不起,是一个值得骄傲的武官。而且并不因为身居少尉就气焰高张,反而十分体恤部下。至少,在文中是这么写的。这样,你还觉得是本有趣好笑、随便写的东西吗?”
志方心里盼望着,希望他能再回到那时候,那个有着正直心灵、深受大家祟拜的年轻军官。
“刑警先生,人的心是自由的,心灵是一个无限宽广的世界。但是,它也是个无与伦比的完美密室。在那个世界里存在着一扇记忆之门,没有钥匙就打不开的。希望你们能理解。”
说完他低下头,悄悄向志方瞄了一眼。
“我换个问题。可否告诉我们,十一月五日晚上到第二天早上,你做了什么事?”
富冈打内线指示秘书送来行程记录。翻开秘书送进来的文件夹后,他说:
“五日和六日我都在这里。我可以肯定。整天在这里没有外出。这个星期六、日我有恳谈会,就是辅导烦恼解决之类的。在这个房间进行。”
“倾听每个人的烦恼啊?”
“是啊,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夫妻一起。五日下午一点到六点,休息时间之后,七点到八点一共有八名。六日早上十一点到下午一点,午饭后,两点开始到六点,共与六名会员恳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