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甚至连关东军的七三一部队(注:在二次大战中研究细菌生化战争的部队,以中国人和蒙古人作为实验对象,引起相当大的挞伐)都被扯进来。也有不少人相信玛莉亚得到其中的秘密,将情报传给相关的日本医生后代之类,廉价间谍小说般的造谣故事。
“秀树的死因是勒杀,血液中验出安眠药成分。从尸斑的情形来看,确定他以两手抱膝的姿势维持相当长的时间。以巴比妥迷昏他,带到冰室后在该地将他杀害的可能性极高。从尸斑等迹象来看,死后并没有被移动过的痕迹。死亡应该已有四天。身上有动物造成的损伤,但除此之外没有外伤。”
石渡看看会议气氛,改变话题。
“接下来,找出高津的行踪,快速确认川崎少尉的所在,志方等人则继续分析俳句。完毕。”
四处响起了咳嗽声,所有人都默然无语地快步走出会议室。
两天后,川崎少尉的住所找到了。他六岁时因被人收为养子,而改姓川崎。从西伯利亚回到家乡后,川崎的养母在东京空袭中身亡,位于隅田川旁的川崎家也被炸毁了。
因此他拜托生母帮忙,在亲戚家的药局工作。之后,战争中失去丈夫的生母与京都的企业家再婚,少尉也和母亲一起搬到了京都。
小时从关口改姓川崎,一段时期从母姓西村,现在又改姓富冈。从关口姓改川崎时的记录还留着,但回归母姓时没有记录。到处查访之后,在京都的公所发现了认养记录。川崎少尉已经变成了富冈茂。
志方与大月立刻与“大原之里?花守”的理事长富冈取得联系,要求进行访谈。
“为什么隐瞒我们?”
两人直驱本馆三楼,占地十五坪的理事长室。房间最内侧布置了一个足球球门那么大的祭坛。白木订制的门紧闭着。白檀的香味袅绕,有种异样的氛围。志方在鸿山夫妇眼神中感受到的宗教狂热,应该没错。
“你们没问的事,我没有主动说明的义务。我又不是伪造经历,而且我不愿再与西伯利亚有任何牵连。只是,因为它的确是我经历的一部分,所以我才仅以金钱支援作为切割。”
陷进沙发五公分以上,反而令人无法坐得安心。隔着三公尺长的桌子,大块头的富冈坐在另一端,他的椅子明显的高了二十公分。
被人从上方俯视,感觉自然好不到哪里去。油然产生支配者与被支配者的关系。
“这是谋杀!而且被害者还是你认识的护士玛莉亚,难道你不觉得惊讶吗?”
志方提高了声量。他的声音被长毛地毯和隔音墙吸收了。
“如果我说,我全都忘了,你们打算怎么办?不管是玛莉亚这个名字,还是西伯利亚的事。就算我想回忆那个集中营的事,但我的脑袋上了一根大锁,怎么都打不开。我不是装的,除了曾被拘留的事实之外,其他我一律想不起来。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