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好了?」許時熙拿過去看了看。
「嗯,裡面有東西卡住了,積了很多灰,沒有別的問題。」裴渢把工具箱蓋好,說,「去睡吧,我把這個放回去。」
等裴渢推門出去,許時熙才緩過神來,起身去床上躺下。
雜物都堆在角落的一間小涼房裡,裡面很多老舊的木箱子,上著鎖,門口有一個木櫃,裴渢拉錯了抽屜,打開時看到一本舊相冊,裡面有幾張照片零散地放在上面,拉著許時熙的手的應該是他的父母。
照片裡的許時熙看起來只有兩三歲的樣子,戴著一頂小熊帽子,手裡抱著和他差不多大的毛絨玩偶,裴渢從來沒聽許時熙說起過他爸媽的事,一開始以為是關係不好,後來到這個小院幾次,都沒看到其他人,才知道他爸媽可能早就不在了。
回去時許時熙已經睡著了,旁邊給他留了一床薄被。
這個屋裡的木板床比許時熙那屋的要寬敞一些,但兩個男生躺著還是稍微有些擁擠,一翻身就碰到了對方的肩膀,稍微動一下腿就碰到了許時熙冰涼的腳。
許時熙抱著被子縮在牆邊,感覺像是想給他騰點兒地方,裴渢躺下盯著他的後背看了一眼,伸手摸到牆面冰涼,抱著連人帶被子往外挪了挪,然後自己在床邊側身躺下。許時熙睡得很熟,沒有被吵醒,只是微微地皺了下眉。
這一覺睡得有點兒難受,許時熙做了一整晚的夢,早上還沒睜眼,習慣性地抬手往床頭櫃一探,想摸自己的手機,結果這屋裡根本沒有床頭櫃。
裴渢早就醒了,正坐在床邊給顧琮回消息,許時熙一側身直接一把摟住了他的腰,還納悶是什麼東西,伸手在他腰側摸了一下,然後碰到一片溫熱的皮膚。
許時熙完全忘了自己昨天不是一個人睡的,直接被嚇清醒了,睜開眼慌忙縮回手,然後坐起來假裝睡眼惺忪地說:「……早啊。」
裴渢看著他演,只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許時熙訕訕地笑了下,脫了身上有些汗濕的短袖換了件新的。
今天起得有點兒晚,許時熙沒顧上吃早飯就出了門,上午還是排戲,一直忙到下午五六點,晚上組裡有人有事兒,今天就早點散了。
這個點兒回家吃飯有點來不及,他就在路邊隨便找了家小店吃了點東西。
難得晚上也沒什麼事,從店裡出來的時候外面路燈恰好接二連三倏然亮起,他繞著必經的那個小廣場回家,在噴泉附近看到有人在餵鴿子。
他停下來坐在台階上看了一會兒,雪白的鴿子落在小孩肩膀上,時不時拍兩下翅膀,他還挺喜歡這樣在外面坐著,只是安靜地看著周圍來往經過的人,感覺心裡的煩躁也跟著一起褪去了。
但沒坐多久,許時熙抬頭的時候忽然在噴泉被燈光襯托的流光溢彩的水柱前看到了兩個熟悉的人。
沈晝川一手插著兜,另一手裡夾著煙,稍微低下點頭不知道說了些什麼,路萍萍僵站在原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就走了,好像還抬起袖子擦了下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