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通天火光便衝破了細細密密的雨,讓北疆四方子民都能見證這一場神罰。
午時,拓跋梟赤腳赤膊站在煙囪前,祭司親自擔任行刑人,拉開煙囪底部閘門,將神鞭甩進噴涌而出的烈火,燒了足足一刻鐘,才將神鞭燒得通體火紅。
「北疆王子拓跋梟,執意娶外族罪人為妻,頂撞雙親,對列祖列宗不敬,德行無狀,罪孽深重。」
「感念其情真意切,誓死護衛紅玉之盟,誓死效忠北疆神明,架刑台,請神鞭,望神明評斷!」
祭司雙手纏著厚厚地隔熱草葉,握鞭甩起,神鞭划過微雨落下的銀線,滾燙的神鞭遇雨發出呲呲的水汽聲,這一甩,大祭司便在頃刻間被罩在了蒸氣里,觸及神鞭的雨水,全數成了廢水和白汽。
「午時一刻,第一刑!」
「啪!」
神鞭破開雨幕斜亘在拓跋梟的後背,冒著紅光的棘刺深深扎進皮肉,而後被甩起,深層的皮肉都被棘刺帶的翻出來,皮開肉綻卻流不出血液,傷口之處早已被炙烤地焦熟萎縮。
皮肉之痛,灼燒之痛,鞭刑之痛,拓跋梟的臉登時沒了血色,緊接著,雨水刺激傷口的痛,第二刑與第一鞭傷口交錯的痛,接踵而至。
不過兩鞭,他便感覺自己去了半條命。
恍恍惚惚看到對面高台上的父王母后,他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大崇的鬥獸場,被所有人高高在上的「觀賞」著,而他不在乎周遭是何許人也,只一心為陸棠鳶而戰。
這樣也很好,他是能拯救陸棠鳶性命的存在,他的生死勝敗,就是陸棠鳶的生死勝敗,他們在這一刻是世界上羈絆最深的兩個人。
如此想來,陸棠鳶把他用作鬥獸哪裡算得上侮辱呢,分明是在不喜歡他的時候,給了他生死相關的資格。這是恩賜。
「第十二刑!」
他靠著美麗的欺騙撐過這一鞭,第十三鞭落下時,還是站不住了。
在一寸長的棘刺抽出皮肉後,拓跋梟重心不穩跪在地上。
他低頭,自己的身側已經見了骨。
神鞭本就巨大,一百鞭落下去,他身上可能就不會有好地方了,若是不幸,直接被抽成一具白骨也不誇張。
祭司沒有給他喘息或是重新站立的機會,跪在地上後膝蓋還沒來得及反應疼痛,就被第十四鞭打趴在了地上。重重的,猝不及防發,他磕得鼻子酸疼。
忍著挪動一分都牽動全身的疼痛,他固執地翻了個身,面朝天,讓背部接觸被雨水淋濕的雕花玉石地板,硌得皮肉疼痛加劇,但好歹多了一絲冰涼,不叫他錯以為自己正擁抱著燒紅的烙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