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们这些走南闯北的江湖人别看没什么文化,可野外生存能力都很强,把他们往大山沟子里一扔,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一辈子都不带饿死的。山里边生长的好东西多了去啦,他们都认得。
常老三重伤在身,下了马,紧绷的神经稍微一放松,立刻就昏睡了过去,这一道上血可没少淌,脸色惨白,身体滚烫,大伙吃饭的时候怎么叫都叫不起来。如果小郑找不来止血草,估计这一觉睡过去就再也不用睁眼睛了。
“你们三不用担心他,怎么也得把自己肚子填饱了呀?要不然明儿哪有力气赶路?万一晚上那些马匪再追上来咋办?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就算真有个啥三长两短的那也是他自己的命!”刘麻子对常家三兄弟说。
山里夜色凄冷,除了古庙中亮着篝火,山岭间黑的是伸手不见五指。不时的,传来一声声布谷鸟诡异的叫声。现在人没见过布谷鸟,都认为这小东西叫声好听就是善类,其实不然,山里人都知道,走到哪,只要听到布谷鸟叫,附近准有死人或者坟地。
“不要……不要找我……我不跟你们走!!!别拽我……”火堆旁,常老三梦吟不止,好像是做噩梦了。
“大柜,刘爷,这都一个多钟头了,怎么小郑还没回来呀?”常老大一边给弟弟擦脸一边问他。
“是啊,按理说这山里到处都是药草,小郑应该认得呀?怎么还不回来?”刘麻子站在古庙门口朝山下张望着,可山里一片乌糟糟的,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马程峰叫上云强,嘱咐他们千万看好了货,我来出去找找那小子。
二人举着火把也没带枪,顺着刚才小郑出来的那条路线寻去。
北方的野山沟子里大多数生长的都是松树,脚底下到处都堆满了松软的松针落叶,软绵绵的。这些落叶覆盖着泥土,起到了一定的保暖作用,许多低矮的植被都寄生在落叶下,冬天再冷也不会冻死。
二人顺着山岭一直往前走,走了能有半个钟头的功夫,就见前边出现了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也不知那是什么植物,竟在初春时节枝头就挂满了红果,红果如同指甲般大小,夜晚有露水,挂在红果上显得晶莹剔透的极为好看。
“程峰你看?”云强指着那片灌木丛下说。
只见灌木丛附近地面到处散落着许多白骨,几乎都是山中的野兽。
二人对视一眼不明所以,怎么这些动物都死在灌木丛下了,难道这些果子有问题?
这时,突然就见灌木丛后传来异响,那动静咔嚓咔嚓的,好像是什么动物正在用利齿啃骨头似的,听的人直起鸡皮疙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