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声听着有些熟悉,但过道离他有段距离,他听不清具体谈话的内容。
很快,有人从过道里走了出来,韩译明恰好站在背光一侧墙后方。
来人穿着一身灰色西装,他顺着光线再往上看,是方峻。
韩译明刚想走出去,却见方峻身后跟着另一个男人。
熟悉的浅色衬衫,黑色西裤。
白聿文怎么会在这里?
上次跟莫英的事才堪堪收场,怎么又来跟方峻掰扯不清。韩译明刚想上前,却见白聿文忽然转头,跟方峻说了一句什么。
下一秒,方峻一下凑近,在白聿文耳边回话。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影子都投在一处。
很快,韩译明从角落里走出,他清了下嗓子。
交谈中的两个人当即拉开了距离。
“这么巧。”方峻见他来了,笑了笑,“韩律开完会了?”
“方律今天很闲?有空来律所了?”韩译明回看他。
和韩译明这种凡是亲力亲为、万事都要控场的合伙人不同,方峻当惯了土皇帝,混到合伙人之后便专心当资源掮客,不管大小事都丢给下面的律师处理。他本人几乎从不在律所出现。
“这说的什么话。”方峻调笑,“今年行情不好,当然得多盯一盯。”
韩译明听出他似乎有言外之意,但也不想跟他多费口舌。
而白聿文,站在一旁不动声色。
方峻很快转头离开,连背影都没有留下。
窄小的过道里,只剩下白聿文和他面面相觑。
过道尽头是一扇玻璃窗,月光撒进来。他站在光下,白聿文站在另一头。
“你跟方峻聊什么了?”韩译明直接开口。
白聿文摇头:“没什么事。”
韩译明忽然笑了:“方峻开的条件你心动了?”
“什么条件?”白聿文这才抬眼与他对视。
“他上次不是夸下海口,要给你调去江城吗?刚才找你是不是聊这个?”
白聿文竟也轻笑一声:“韩律。”
“怎么?我说得不对?”韩译明的目光落在他那不知何时松开的袖扣。
“没有证据的事,不要乱说。影响团队氛围。”白聿文抬手扣好扣子。
不远处的电梯门忽然开了,嗡的一声。有人出来了。
韩译明一下没了跟他斗嘴的心情,转身就走。
只是走到一半,他才想起自己来找人的目的。
“白聿文!”他回头叫他。
白聿文仍站在原地。
“我车钥匙呢?”
白聿文叹了口气,喉结滑动:“......在你办公室椅子上的西服口袋里。”
话音刚落,韩译明没有停留,径直走了。
韩译明的好心情彻底没了,他转头从地下车库开走了自己的suv。
车开到车库出口时,他却看到写字楼外的小路上,泊着一辆熟悉的跑车。
又是那辆通体血红、骚哄哄的跑车。
他很快靠边停车,对着那辆车按响了声喇叭。
车里的人一抬头,看到了他,旋即拉开车门下了车。
韩译明按下车窗,探出头来。
“你大爷的,等你真是不容易啊。”赵乾把车钥匙抛到半空又接住。
“你怎么过来也不说一声?”韩译明蹙眉。
“我不说一声?!你特么有良心吗?我刚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了吧,你根本没接啊!”
赵乾划开通话记录,怼到他眼前,屏幕上一溜的红色。
韩译明这才找出手机,一看确实。
“忙什么啊?手机都找不到你?捉奸去了?”赵乾嘁了一声。
韩译明没答话,反问:“你过来干什么?”
赵乾大马金刀往车上一坐:“找你喝酒。”
“又被家里骂了?”韩译明自然知道他的脾性。大半夜不去鬼混跑来找自己,没什么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