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后退躲过,“我怎么了?爷爷寿宴,你们打算在门口闹得很难看?”
气氛正僵,一个温润的男声插了进来:“好了,俞哥,婉婉,都少说两句。今天是爷爷的生辰,别在门口闹笑话。”
说话的是沈晏的三堂哥沈霖,他走过来,隔开了将要发生争执的沈俞和沈晏。
沈俞狠狠剜了沈晏一眼,到底不敢真在这撒泼,阴着脸转身进了屋。
沈婉冷哼一声,踩着高跟鞋跟了上去。
而沈晏看了沈霖一眼,没说什么,点了下头,便转身朝主楼走去。
穿过精心打理的前庭花园,步入主楼。
老宅内部远比外观更为奢华,挑高的穹顶上悬挂着巨大的水晶灯,脚下铺着从波斯定制的手工地毯。墙壁上挂着的字画就连外行人看了都会觉得价值不菲。
来往佣人端着托盘穿梭于客厅和相连的宴会厅。
沈老太爷的四个儿子三个女儿连同家眷,能回来的几乎都到齐了。
沈晏刚走进人群,还没来得及寻个不起眼的角落,一道凌厉的风声便迎面扑来。
“啪”的一声脆响。
极其响亮,让周围原本嘈杂的说话声瞬间静了一瞬。
沈晏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里尝到了一丝腥甜。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他的父亲,沈正廷。
沈正廷收回手,眼神嫌恶。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压低声音怒斥:“刚回来就惹事,你是嫌我不够丢人吗?”
第5章 “傅沉舟好像喝醉了”
沈晏偏过头,被打的侧脸很快红肿。
他将脸摆正,耸了耸肩:“爸,可别伤着您手了。”
沈正廷余怒未消,手指戳向他的肩膀:“给我安分点。”
这时,二楼的楼梯口下来两人。
佣人见状立即上前搀扶。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鸦雀无声,刚才还趾高气昂的沈正廷立马收回了手。
沈晏垂在身侧的手指微蜷,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若无其事地退到了人群边缘。
忽然一道身影趁乱钻到了沈晏身边。
沈霖看着沈晏脸上的巴掌印,低声问:“疼不疼?”
“没事,皮外伤。”
“四叔他下手也太没轻重了……”沈霖还要再说什么,却被前方一阵掌声打断。
两位满头银发的老人在佣人的搀扶下下楼。
沈老爷子在场内扫了一圈,威严地点了点头:“人都齐了?”
人群里,一位中年男人立刻上前两步,微微欠身,毕恭毕敬地应道:“还差一个。”
沈正廷见状似乎有话要说,可沈老爷子不给机会,拐杖朝地面敲了一下:“都坐吧。”
随着这一声令下,原本紧绷的气氛顿时松动。
在场的人陆续转身,都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老爷子被恭请到了宴会正中央,说了一番福寿安康的场面话,底下的人无论真心假意,全都跟着附和。
餐厅极其宽敞,正中央摆着一张能容纳三十人的长桌,暗红色的实木桌面上铺着金色的桌布,整齐摆放着银色餐具。
沈晏混在人群末尾,随着人流慢慢挪动,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快速将场内的男丁扫视了一圈。
没来的那位,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
沈辞。
正妻所生。
沈晏垂了垂眼,在这个冷冰冰的沈家,他扪心自问,唯一对不起的,就是沈辞。
当年父亲婚内外遇,闹得家里鸡犬不宁,沈辞的母亲郁结于心,没熬几年便抑郁而终。
而他的母亲,也不过是那场荒唐纠葛里的另一个牺牲品。
五年前,沈正廷又娶了如今的妻子,家世普通,却凭着几分活络,进了沈家大门。
一年后生了个女儿,让他成功在沈家站稳了脚跟。
这些事,沈晏根本不在乎。
除了逢年过节或是老爷子寿辰这类重要日子,其余时间从不会跟沈正廷住在一起。
可沈辞不同。
沈晏有些佩服这个哥哥,看着那个新进门的女人住进他母亲的房间,用着他母亲留下的东西,日日在眼前晃悠,还要忍受着她带着女儿,在沈家老宅里登堂入室,换做是他,半分都忍不了。
正这么想着,眼角余光便瞥见了那个女人。
她端着一杯红酒,踩着细高跟,慢慢走到沈老爷子面前,谄媚地说着福寿绵长的祝福语。
周围叔伯们的妻子都站在一旁,见状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