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枚金蓝交织的蛋,正安安稳稳地卧在他胸前特制的毛绒兜兜里。
软绒的内衬裹着微凉的蛋壳,竟奇异地透出一股暖意。
大概是被帝煜体温烘得舒服,蛋壳时不时就轻轻颤一下,像在蹭帝煜心口,金蓝小纹路一闪一闪,乖得不像话。
帝煜指尖装作漫不经心,隔着绒布轻轻戳了戳蛋,摆出一副年长者的口吻,慢悠悠问道:“还嘚瑟吗?”
那语气,全然是把此刻困在蛋里的傅徵,当成了终于栽了跟头的捣蛋鬼。
蛋壳猛地顶了回去,力道轻得跟撒娇没两样。
帝煜没忍住轻笑出声,转瞬又意识到自己这般模样实在有损帝王颜面,笑意骤然一收。
他哼了声,对着胸前的蛋故作威胁:“快点化形出来,听见没有?”
总不能一直让他孵着,这像什么话?
第170章 孵蛋ing~
殿内台阶之下, 羽岸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兴致勃勃讲着自己如何收服蛮荒各部,一桩桩丰功伟绩说得眉飞色舞。
花魇狐性难移, 瞧着少年眉目俊秀、模样乖巧, 抱着逗弄的心思,耐着性子听了一堆废话。
哪知羽岸话锋忽然一转, 一脸遗憾地叹道:“就是寒凌还没化成人形…我想跟他睡觉!我好久没跟他睡过觉了!放进他身体里的那种睡觉。”羽岸一边说,一边亲昵地蹭了蹭身边趴着的半人高的雪狼。
雪狼亲昵地拱了拱羽岸的颈窝,甩了下尾巴, 照旧闭目养神。
花魇僵在原地, 嘴角抽了抽,心里一阵无语:怎么这么多断袖?
她越想越气, 一甩狐尾,气冲冲转身就走。
羽岸茫然眨着眼, 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得罪了人。
王座之上, 帝煜看得分明,心底竟泛起几分笑意。恍惚间,似又重回宫中, 一众毛茸茸的“妃嫔”静候他挑选。
可自那尾“鲛人”出现之后, 陛下便再未碰过那些毛茸茸。
这么想着, 帝煜淡淡冲羽岸招了招手:“过来。”
羽岸立刻把方才的疑惑抛到脑后,满脸欢喜地就地化作原形——一只雪白蓬松的垂耳兔, 后腿轻轻一蹬,轻巧地跳上帝煜膝头,亲昵地往他掌心蹭:“陛下快摸摸,我新长了好多毛毛呦。”
帝煜一手轻轻揉着柔软的兔耳朵, 目光却落在台阶下那只雪狼身上。
这小雪狼从前性子就硬得很,向来不肯让他摸。
帝煜眸色微眯,眼底闪过几分狡黠,右手微抬,指尖轻捻,隔空一吸。
半人高的雪狼周身白光一闪,瞬间缩成巴掌大的毛茸茸狼崽,被帝煜精准提溜住后脖颈,随手拎到眼前把玩。
小狼不满地吱哇乱叫,四肢乱蹬,拼命挣扎,帝煜只微微屈指,便将它乱蹬的小爪子轻轻按住,逗得它愈发焦躁。
羽岸登时就不乐意了,连忙扑上前,努力用身体挤着帝煜落在小狼身上的魔爪,又拦又挡:“陛下!你怎么还乱摸别人的伴侣!”
帝煜指尖漫不经心地揉了揉狼崽软绒绒的耳尖,蛮不讲理道:“朕养了你们几百年,摸一摸不行吗?”
羽岸整个人摊成一张兔饼,牢牢地盖着小狼的身体,愤愤不平道:“陛下讨厌!自己伴侣不在就摸别人的伴侣!我要告诉少君!”
帝煜指尖还停在兔毛松软的耳后,闻言低笑一声,非但没收手,反倒顺着脊背轻轻一揉。
“告诉少君?”帝煜语气散漫,带着几分惯有的恶劣与戏谑,“他如今自顾不暇?能给你撑腰吗?再多嘴,朕就把你炖了吃。”
羽岸被揉得浑身发毛,却又死死护着身下小狼,只敢瓮声瓮气地抗议,四肢软趴趴地蹬了蹬,半点威慑力也无。
帝煜看得兴致更浓,指尖刚要再去碰那团蓬松绒毛,忽然一道金蓝相间的影子猛地从他胸前的毛绒兜兜里蹦出,“咚”地一声不轻不重撞在他下巴上。
帝煜低低闷哼一声,羽岸趁机立刻带着小狼从他膝头跃下,一大一小两只白团子连人形都顾不上化,屁颠颠地仓皇逃窜。
“快跑!”
帝煜忍着下巴疼,用手接住蹦跶起来的蛋。
蛋身滚圆,色泽流光溢彩,却硬是绷出一副气鼓鼓的姿态,在帝煜掌心连颠几下,像是在无声斥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