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要杀朕吗?”帝煜不闪不避,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甚至微微往前凑了凑,薄唇轻启,口齿清晰——
“傅、徵。”
傅徵瞳孔骤然一缩,掌风即将落在帝煜肩头时猛地顿住,他被那声冷冽的“傅徵”钉在原地,似乎有一把无形的刃,直直地抵向他的心口。
第61章 恼羞成怒
仅仅愣怔一瞬, 傅徵便已经恢复冷淡,接着,带着凌厉劲风的拳头已毫不留情地落到对方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 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 帝煜踉跄着后退两步,嘴角瞬间溢出血丝。
帝煜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唇角迅速浮现出红痕,他偏过头,发丝滑落肩头, 挡住了他深不可测的眼底。
“……”而后他低笑一声, 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反倒像冬夜寒风刮过窗棂:“先生, 消气了吗?”他抬眸看来,玩味里掺杂着冷意。
“你想起来了?”傅徵的声音冷若冰霜。
帝煜漫不经心靠在石壁上, 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猜的。”
“呵。”傅徵喉间溢出一声冷笑,满是嘲讽。
帝煜面带微笑, 眼底却没半分温情:“先生自己演技拙劣,倒怪朕太聪明?”
“…怎么猜到的?”傅徵终是按捺不住,问出了口。
“你唤过好几次‘煜儿’, 分明是长辈口吻。”帝煜单手支颌, 慢悠悠分析, “况且你对‘傅徵’这名字太过在意——不是心悦于他,那便是本身就是他。”
他话锋一转, 目光灼灼锁着傅徵,“诸如此类,破绽太多,其实你巴不得朕能想起来, 对吧,先生?”
傅徵脸色未变,只是声音更冷:“你三番五次提起我的名字,也只是为了试探?”
“先生对朕从不设防,反应都很真实。”帝煜笑得狡黠,像抓住猎物的狐狸。
“倒是小看你了。”傅徵沉声道。
“究竟是小看朕,还是高看了自己?”帝煜逼近半步,语气带着施压的意味,“先生有的是时间慢慢想,眼下先随朕回地宫。”
傅徵盯着他,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是不是有病?”
“死不了,算吗?”帝煜挑眉反问。
傅徵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眼下你我已经撕破脸,还有维持体面的必要?”
帝煜惊讶地睁大眼睛:“先生为何会这么想?”
“……”傅徵暗自咬牙,装什么装!
帝煜敛了玩笑神色,语气认真了几分:“先生若想杀朕,方才就该丢下朕不管。可你明知朕死不了,仍以命相护——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会为朕做到这份上,因此,回地宫的这段时间,先生很适合为朕护法。”
傅徵低笑出声,觉得自己无端可笑:“陛下好算计。”
“都是先生教得好。”帝煜语气带着刻意的乖巧,听得傅徵心口发堵。
沉默蔓延间,傅徵先开了口,“回地宫后,你要做什么?”
“睡觉,等浊气恢复。”帝煜答得干脆。
“玄天峰上,你的浊气哪里来的?”傅徵紧追不舍。
帝煜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荡,随即又恢复了云淡风轻:“谁知道呢?它总这样时有时无,先生脑子好,不妨替朕想一想。”
想想想想想!
想你嬴氏十八代祖宗!
嬴氏一脉怎么就出了他这个混账东西!死又死不了!名垂青史又做不到!
更让傅徵郁卒的是,他先前忌惮帝煜的“浊气”,在床上让了帝煜两三回!
早知如此…早知!
傅徵只觉得一股气直冲头顶,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到几乎要捏碎,先前强压的怒意混着被糊弄的羞恼,全堵在嗓子眼,只挤出一个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