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杭大運河這條命脈交通要道,賈環不知道走了多少次。然而,此時再站到通州的碼頭上,眺望著遠方的京師城牆,心中感慨難言。
其一,東宮的局勢,已經明朗。晉王雖然沒有拿到太子的名分,但朝中基本都將他當做太子。
這是賈環所設想的局面。令他心中輕鬆。現在,就等雍治天子死了。
其二,此次重新出仕,官居從四品。十七歲的年紀,拿到這個品級,令他感慨。只要安然的走過雍治朝,熬年紀,他都能成為朝廷重臣。
他在想,他獲取官職、權力的最終目的是什麼?做一些事情,改變一些情況。至少不要在他中老年時面臨的局面是:神州陸沉,或者改朝換代。
其三,他在想西域的局勢。哪裡如何?
是不是只要錢糧到位,就一定能贏?到西域後,輿論政策應當如何?教化政策又當如何?
他三年之後,是否能請假返回京城參加三姐姐的婚禮?
賈環正思考著,忽而聽到喊聲,「環叔!」就見碼頭上,賈蓉,賈薔帶著賈家的子弟十幾人前來迎接。為首的賈蓉激動的搶上前兩步,行禮道:「環叔,可算把你盼來了。」
環叔到京城,他便有了主心骨,不用每天膽戰心驚的度日。
賈環知道賈蓉性格懦弱,就是一笑,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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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伯齊馳在京中有府邸。位於西城的大時雍坊中。齊馳面聖之後,便在府中辦公,開始出征西域的各種準備工作。
每日,訪客如雲。
一些不太重要的客人,都是由他的幕僚接待。齊馳在西南多年,幕府中收羅了不少人才,總計有十人。
五月十日的上午,六名幕僚在齊府的廂房中閒談。西南錢王胡熾亦在。
一名偏矮的中年男子問道:「興齋兄,如今諸事齊備。偏偏大帥在等賈環進京,方才出征。你與賈環多有交往,此子如何?」
這句話問的很寬泛。賈環名傳天下,但更多的是詩詞才子之名。其餘的,如齊馳幕府中的這些人都是不怎麼信的。一個十七歲的少年而已!別是以訛傳訛。
胡熾在商海多年,人精似的人,自是知道怎麼回答。微笑著道:「季高兄,所論商業之才,胡某不才,自認不熟給他。但是,若說操控輿論,天下無人能出其右!風行南方的金陵簡報,就是他一手創辦。真理報如此,京城日報如此。」
這番話說得在座的幕僚們紛紛點頭。自然沒有人會說出如「漢胡文字不通,辦報何用?」這樣沒有水平的話。輿論的傳播手段,並非只有報紙。但,能把報紙玩得這麼溜,搞出這麼大的影響力,就可知道賈環的水平、造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