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蔓邊念叨著邊給他夾菜:「難得回來就多吃點,外面那些油都不乾淨。」
這句話周棘從小聽到大,只有家裡才會用最健康的食材做菜,外面的飯館裡不是老鼠肉就是地溝油。
有時候他還挺慶幸能活到現在。
「說吧,今天為什麼回來?」
這兒子什麼德行李舒蔓心裡還是有數的,自從上了大學之後就越來越喜歡在外面野,畢業後進了車隊,住在車隊宿舍,逢年過節才記得要回家。
然而面對親媽審訊般的眼神,周棘神態自若,完美展現出二十多年來練成的良好心裡素質。
「想家了唄。」他夾了塊牛肉放進嘴裡,嘗了幾口後有模有樣的點頭,「這肉不錯。」
「鬼才信你。」李舒蔓忽然想到:「你們今天不是有比賽?」
「嗯。」
「應該晉級了吧?」
「嗯。」
「不去慶功宴?」
「......」
「太鬧了。」周棘隨口說了個理由,然後就低頭扒飯。
說完後李舒蔓也沒再繼續追問,不知道是信還是不信。
但孩子回家,作父母的總歸是高興。李舒蔓給周棘講了很多最近身邊發生的事,比如說她種的百合前幾天開了花,又或是上個星期她和姐妹團去旅遊看了什麼美景。
只不過話題盡頭終究還是會回歸到亘古不變的老傳統。
好在周棘早有心理準備。
「你爸公司的財務總監家裡有個閨女,我記得年紀應該就比你小兩歲,有時間你倆一塊吃個飯唄?」
「沒時間。」
「那還有一個是我大學同學的女兒,特別巧的是她也跟你念同所大學,比你小一屆讀的金融,這個有沒有時間?」
「車隊挺忙的。」
本以為說到這李女士就會知難而退,殊不知這回李女士作了充分準備。
她拿起水杯喝了幾口,然後使出了殺手鐧:「我閨蜜有一個客戶,她小孩跟你...應該會合得來,我看過照片,長得很斯文的一個男生。」
周棘剛咽下去的飯差點咳出來。
雖然幾年前他的確做出過公開出櫃的豪邁壯舉,但他還是沒想到親媽為了他後半輩子生活,竟然會去迎合他的取向。
「都什麼了,媽又不是老封建。」李舒蔓睨了他一眼,又補充道:「你爸也不是。」
周崇林正在低頭扒飯,聞聲只能點頭附和。
是了,他之前幹過那麼多荒唐事,但父母從來都只是選擇包容尊重他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