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水,彷彿倒映出当年的少年。
「吴泽宇一直都这样吗?」
乔治的嘴角微挑,眼睛直盯着他。
手上擦得透亮的玻璃杯,映照出他的神情。
「老闆不插手员工的私生活。」
余灝还没回答,乔治已经耸耸肩。
最后,留下这么一句话,乔治就转身去忙别的事了。
酒精上头,难得感觉自己有点醉了。
明明,跟吴泽宇仅止于几面之缘,甚至连认识都称不上——
就这样,独自一人喝着酒。
酒杯见底时,他从位置上起身。
然而,正打算离开时——
檯面,突然送上一杯镶着橄欖的马丁尼。
「我没有点这个。」余灝反射性地开口。
当余灝抬眸,他始终记得那双眼睛——
清澈的,像刚下过雨的午后阳光。
多年前,他们的交集,就是从少年的问候开始的。
对方将一份不知所措的温柔,轻轻递到了他的面前。
少年,曾经是他的救赎。
「总觉得,我们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们仅有过几次的对话,余灝很清楚——
吴泽宇忘了他,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这一刻,心底仍不禁泛出了一丝欣喜——
「我们好像常常对到眼,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然而,余灝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目光交匯的剎那,那微微上扬的眼尾、雾着媚气的眼神——
他看过这个表情太多次,以至于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意图。
至于,这个孩子会找上自己,他实在是没有预料到。
「常常看见你一个人。」
吴泽宇语带曖昧地倾身,眼神越过酒杯,落在他脸上。
微微勾起的嘴角,不着痕跡地加深了弧度。
彷彿,早就知道自己擅长这么笑。
马丁尼缓缓推至他的面前。
这一刻,彷彿连酒水的波动都染上曖昧。
当吴泽宇倾头一笑,是连男人都会为之倾城的笑容。
然而,余灝的心底,產生了强烈的违和感。
那抹完美到不真实的笑容,就像是把什么给藏起来了一样。
马丁尼——这种明目张胆的暗示,他应该要拒绝的。
可是,或许只是一瞬间和记忆里的身影重叠。
就像当年青涩的少年,也曾经试着靠近他一样——
余灝的声音,比他自己快了一步。
